支付工具激增，行业整合在即

编者按：Justin Grooms是总部位于旧金山的结账技术公司Bolt的首席执行官，该公司为美国及其他国家的零售商提供服务。他常驻纽约。

还记得流媒体曾被视为摆脱有线电视的救星吗？我们曾以为，不再需要面对一张臃肿的账单，而是可以自由选择想看的节目。然而到了2024年，我们支付的费用比以往更高，同时管理着十几个订阅，晚上还要花时间回忆哪个平台有想看的剧。

支付行业正沿着同样的轨迹疾驰。最初只是现金或信用卡的简单选择，如今已爆炸式增长为令人眼花缭乱的选项：数字钱包、先买后付服务、银行支付、点对点转账和加密货币。每一种都承诺让我们的财务生活更简单。单独来看，每一种或许都能成功。但合在一起，它们正构建一个越来越难驾驭的支付迷宫。

数据说明了问题。Urban Outfitters最近宣布，银行支付目前约占其交易量的1%。星巴克一直在推动客户通过直接连接银行账户来充值其卡片。沃尔玛正在开发自己的钱包。几乎每个大型零售商都在构建自己的支付生态系统，每家都相信自己能成为突破口。

但关键在于：消费者从未要求这种复杂性。他们只想可靠、高效地完成支付。支付选项的激增并非在解决消费者问题——而是在解决商业问题。零售商急于摆脱信用卡网络收取的3%至4%的手续费，而支付初创公司则渴望在这个万亿美元级的支付市场中分得一杯羹。

结果是什么？我们正在构建一个可以称为“门卫的数字钥匙串”的东西——针对每种场景都有不同的支付方式。想分摊晚餐账单？用Venmo。买家具？用先买后付服务。买咖啡？用商店专属应用。在线购物？面对一排赛车风格展示的支付标识，任你挑选。

这种碎片化是不可持续的。正如流媒体大战正走向不可避免的整合（参见Paramount+与Showtime的合并），支付行业也将迎来自己的清算时刻。迹象已经显现：支付公司开始谈论构建“网络中的网络”；大型零售商正在探索统一支付平台；美联储已推出FedNow以标准化实时支付。

但这里有一个关于行业如何演变的更深层故事。创新通常遵循一种模式：首先是碎片化，企业家带着新解决方案涌入；然后是整合，因为客户厌倦了复杂性并渴望简化。我们在19世纪的铁路、20世纪的广播以及今天的流媒体中都看到了这一规律。

支付行业的不同之处在于其利害关系之巨大。我们谈论的不仅仅是娱乐或交通——而是商业的基础设施。我们的支付方式塑造着从零售策略到金融普惠再到货币政策的方方面面。

这场整合中的赢家未必是规模最大的参与者。他们将是那些明白消费者不想要更多支付选项、而是想要更好选项的公司。他们想要像电力一样无形的支付：只需拨动开关，一切自然运转。

这正是苹果和谷歌等科技巨头在支付领域取得进展的原因，也是零售商争相构建自有解决方案的原因。他们明白，支付的未来不在于增加更多选择——而在于消除选择本身的必要性。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我们最终可能会回到起点，由少数几个主导支付方式供所有人使用。区别在于，不再是银行发行的实体卡，而是更智能、更快速、更安全的数字支付系统。复杂性仍将存在，但它会被隐藏在幕后——那才是它该待的地方。

不过目前，我们仍困在混乱的中间地带。零售商在构建没人要的钱包，初创公司在发明新的支付方式，而消费者则被迫管理着不断增多的支付应用和密码。

但如果历史可作指引，这一切终将过去。支付大整合即将到来。唯一的问题是：谁将引领这一进程——以及他们能否从其他行业吸取教训，明白复杂性不是功能，而是缺陷。

最先明白这一点的公司——意识到目标不是增加另一种支付选项，而是让支付彻底消失——将在下一阶段的商业中蓬勃发展。其他所有公司都将被留在原地，握着一串通往无人想开之门的数字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