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dNow可从巴西与印度实时支付经验中汲取哪些启示

美联储或许希望其新推出的FedNow即时支付系统能复制巴西和印度实时支付计划的成功，但要在美国达到类似的普及程度，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巴西的Pix和印度的统一支付接口（UPI）迅速主导了各自国家的交易，部分原因在于它们的设计初衷不仅是支付系统，更旨在为无银行账户人群提供广泛的金融服务。

据巴西中央银行统计，截至4月底，约71%的巴西人（约1.54亿）至少使用过一次Pix，而该系统于2020年才推出。这一比例高于2022年5月底的56%（约1.207亿用户）。

在印度，据负责运营该支付系统的印度国家支付公司数据，4月份通过UPI处理的交易额接近2360亿美元，较去年同期的1690亿美元增长约70%。该支付系统自2016年投入运行。

这些国家的广泛采用或许对美联储具有借鉴意义。美联储于2023年7月推出FedNow，并一直试图吸引美国近1万家金融机构采用这一新支付轨道。但进展缓慢，截至本月，仅有约700家机构签约。

巴西与印度实时支付经验的对比

巴西和印度的高采用率并非完全自然形成。印度将社会福利发放与UPI挂钩，而巴西则要求大型银行必须支持Pix。

此外，商户对消费者的支付在推动采用方面发挥了作用，这类支付方式在巴西和印度分别通过Pix和UPI日益普及。

FedNow并非强制要求，且没有商户对消费者的连接。美国现有的数字支付选项，如Early Warning Service的Zelle和PayPal的Venmo，已连接个人用户。加之美国信用卡行业发达，使得美国金融业缺乏转向实时支付的动力。

“美国没有像印度那样普遍的数字支付浪潮，”英国银行汇丰的全球支付解决方案主管Manish Kohli表示。“美国的实时支付并未用于商业交易，仅用于个人对个人转账，”他在4月的视频通话中说。“信用卡仍是主导机制——因此，真正让UPI在印度成功的三个要素，目前在美国完全不存在。”

另一个关键因素是，印度和巴西的实时支付系统是从零开始设计的，不受遗留系统的束缚，无需额外努力进行升级，据LexisNexis Risk Solutions市场规划与战略总监Rafael Costa Abreu称。

吸取的经验教训

这并不意味着美国不密切关注。美联储“与全球同行保持非常密切的联系”，FedNow支付产品负责人Daniel Baum在4月的Payments Dive活动中表示。

“我们学到的重要一点是……如果能真正专注于易用性和使用安全性，就能开始为最终用户和金融机构消除障碍，从而真正启用这一系统，”Baum说。

易用性对巴西中央银行吸引无银行账户人群加入金融体系至关重要。用户可以使用国民身份证号码、电子邮件等注册，还可以使用QR码和近场通信技术。

易用性还意味着互操作性，多个代理能够无故障参与，数字身份公司Incognia的首席执行官André Ferraz表示。而如何应对欺诈问题也在不断演变，Pix在安全问题出现时即着手解决。

网络安全是巴西中央银行优先考虑的事项。

“Pix具备广泛的安全问责和欺诈预防工具，”Ferraz说。“在初期投入欺诈预防是值得的，而不是在早期采用阶段应对猖獗的欺诈。”

如何吸引机构加入

在巴西和印度，向实时支付的转变是自上而下的，且范围比美国有限得多。

巴西要求所有拥有50万及以上账户的金融机构提供Pix，而印度则仅通过UPI发放社会福利。

然而，美国有数千家银行，而巴西和印度只有数百家。例如，在巴西，五家银行控制着约87%的资产，金融科技投资公司F-Prime Capital的负责人Rocio Wu表示。

此外，巴西和印度的系统被设想为不仅仅是简单的支付。UPI是更广泛的数字化国家目标的一部分，旨在推动商业和金融包容性，Kohli说。

“我将UPI视为更广泛生态系统的一个组成部分，而这个更广泛生态系统始于数字身份，”Kohli说。其理念是不断在该系统上构建。

“实时支付要成功，就必须超越单一功能，不仅仅是让资金从A点转移到B点，”Kohli说。“你需要辅助功能。”例如，QR码对商户的成功至关重要。

QR码使从科帕卡巴纳海滩的椰子小贩到德里的恰特卖家都能轻松接收消费者付款，这是促进系统普及的关键因素，因为该技术省去了昂贵的信用卡交易并实现即时转账。

商户也可能对FedNow的成功至关重要。美国的一个关键障碍是美国人钟爱信用卡奖励——这一现象在美国比其他地方更为普遍。美国人习惯于大量使用信用卡并收集奖励。

“如果每个人都已经有信用卡，那么即时转变的动力就会减少，”全球欺诈与身份市场规划副总裁Stephen Topliss说。“印度或巴西等地的增长率更快，是因为它们确实适用于全体人口。”

实时支付的国际延伸

FedNow官员反复被问及的问题是：何时适用于跨境支付，或如何与其他国际实时系统连接？尽管美联储表示跨境覆盖是长期目标，但并非当务之急。

“我们必须先专注于建立本地网络，然后才能将价值带到全球，”Baum说。“这并不意味着美联储不关注跨境需求。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方程式。”

跨境即时支付的一个核心用例是汇款，即移民在国外工作后寄给家乡亲友的款项。据国际移民组织数据，2023年全球汇款总额达8600亿美元，预计今年将增长约3%。

UPI已在新加坡和法国等国可用，巴西中央银行正在开发Pix International。事实上，全球支付处理商Fiserv已经在研究一种方式，让巴西人在前往美国时可以使用Pi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