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止美国纸质支票的隐忧

编者按：Jennifer Tescher是金融健康网络（Financial Health Network）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该机构致力于推动跨行业运动，以公平方式提升所有人的金融健康水平。

想象一下，您每月依赖联邦政府寄来的支票——或许是社会保障福利金，或许是退伍军人补助金——然而有一天，它突然不再出现。

对于超过500万美国人而言，这一天可能从10月1日开始降临。

美国财政部于8月14日宣布，将于9月30日停止签发纸质支票，将几乎所有联邦付款转为电子转账。此举是美国政府推动现代化改革的一部分，旨在取代“过时的纸质支付系统，该系统带来不必要的成本、延误和安全风险”。

理论上，这一举措方向正确：支票成本高昂、效率低下且不安全。美国邮件盗窃相关的支票欺诈案件正在上升，2021年至2023年间欺诈报告数量几乎翻倍。支票通常需要数日才能兑现。对于无银行账户的消费者，支票兑现机构可能收取高达12%的费用——这甚至高于开设账户并接收直接存款的成本。在全球范围内，美国落后于澳大利亚、新西兰、芬兰和波兰等国，这些国家的纸质支票几乎已完全消失。

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政府是否应停止签发纸质支票——而在于如何停止。在仅提前六周通知的情况下推出如此大规模的变革，有可能将最依赖这些付款的人群置于困境之中。

目前，仍有超过50万美国人通过纸质支票领取社会保障福利。对许多受益人而言，这些支票是财务生命线：40%的老年人完全依赖此项收入来支付生活开销。除社会保障外，2025年有500万美国人通过纸质支票获得退税，这一选项也将随着此次仓促的淘汰计划而终止。

如果电子支付代表未来，为何这些家庭尚未完成转换？尽管新冠疫情刺激支票促使许多消费者开设银行账户并设置直接存款，但剩余的“最后一英里”家庭很可能最难触及和服务。

美国目前有560万无银行账户家庭，他们往往收入极低且年龄偏大——这也意味着他们更可能领取联邦福利。

即使在有银行账户的受益人中，年龄、身体能力和地理位置等因素也可能使电子支付的导航变得极为困难。70岁及以上的美国银行客户中，近30%未定期使用在线服务，另有1500万美国人生活在宽带荒漠地区，数字银行服务并不可行。若缺乏周全的过渡方案，纸质支票的终结可能给依赖这些付款的人们带来切实的财务伤害。

现在仍有时间纠正方向。美国政府应考虑通过以下方式支持公民完成过渡：

• 开展更广泛的公众宣传活动。虽然联邦政府正与摩根大通等银行合作传播信息，但沟通必须多渠道、持续且易于获取。社区非营利组织、州及地方政府、住房供应商以及其他受信任的机构应协同努力，帮助人们理解这些变化、顺利过渡，并在这一关键时刻防范诈骗。
• 延长过渡时间表。税收改革及其他影响消费者的政策变化通常需要数月甚至数年逐步推进。仓促实施此变革可能引发混乱。
• 提供更广泛的豁免条款。与其将申请豁免的责任转嫁给弱势受益人，政府应考虑合理的例外情形（例如，不要求90岁以上的受益人进行转换）。

联邦政府的判断是正确的：支付方式必须迈向未来。但这一未来必须以包容性为核心进行设计。在这场终结纸质支票的竞赛中，我们不能让美国最脆弱的群体被抛在后面。